米游社 · 崩坏3

量子之海重启计划(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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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发表:09-05
赎罪

​雪原向来是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,就连她的色调也是如此。然而现在,灰白两色的雪原少有的混入了一种新颜色,但是那一点也不让人高兴——肆虐的橙红代表着毁灭与灰烬。

本应冰冷的雪原,此刻像是巨大的熔炉一般,到处散发着热量,视线也因此朦胧而扭曲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,仅仅是呼吸都会让肺部被灼伤。隐隐传入鼻中的,还有皮毛燃烧的焦臭气味。本以为栖息在雪原之中的生灵相当有限,可是这场大火告诉了我不同的答案。无数残缺不全的焦黑尸骸散落在已经裸露出黑灰地皮的雪地上,有些是我能认出来的,有些则已经面目全非,但是毫无疑问,这些残骸并不仅仅是动物的。

我向远处看去,所有人类历尽艰险留下的赖以生存的痕迹,都在这赤红恶魔的蹂躏下化为灰烬。火焰嚣张地扭动着,像是大仇得报一般肆意发泄着自己的力量。我知道这火焰为何而燃烧。

小镇已经毁了。

或许这都是我的错。


正在我懊悔愧疚的时候,一只飞虫崩坏兽从我身边飞过,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一样。然后各种各样的崩坏兽经过我的身边,我被崩坏兽潮彻底淹没。

它们这是,在赶路?能让崩坏兽聚集到这种程度的,只有一种可能。

在漫天乌云都被火焰燃烧殆尽之后,在雪地远眺并不是一件难事。我顺着兽潮的方向看去,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心的便是一根黑色的擎天之柱。

那就是小镇的北方,雪原的中心,那孩子一直在看的方向,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,原来的世界里也有这么一个东西。那是巴比伦之塔。

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。


崩坏兽一圈又一圈的将巴比伦塔围了起来,表现出一种臣服的姿态。而在巴比伦塔的顶端,是它们的王。我向天穹之处看去,正撞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瞳。我曾经无数次与这双眼睛对视,没有一次带给我如此沉重的寒意。本应是暖色的琥珀色没有一丝暖意,它冷漠而又纯粹,像是看似平静的海面,下方暗藏着汹涌与暗流。一切都无法挽回了,“她”已经不是她了。

在形状怪异的崩坏兽群中穿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即使它们没有任何动作,视觉上的惊悚都令我难以迈开步子。即使双腿都在发抖,呼吸近乎凝滞,我也在慢慢前进着。我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能有任何效果,但是我必须去做。因为我的缘故,这个世界陷入了同样的痛苦之中,我的心再也无法宁静,哪怕我只是导火索。

我将坦然面对死亡,这是我的赎罪。

看见我接近巴比伦塔,“她”从塔顶落了下来,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
律者在律者化以后,会有一个新的人格接替身体,这点我在和芽衣接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。毫无疑问,现在掌握这副身体的是第二律者而不是西琳。但是西琳能够听到可能再微小,我也要去尝试,这是我获得救赎的唯一可能。

再一次看见她,我有许多话想要说出来,但是全都卡在嘴里,到最后只说出来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“就这样?”“她”露出了玩味的笑容,“你比我想的还要自以为是。”“她”的声音像是充满了杂音,这是律者化的特征。
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赎罪吗?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看到我脸上的惊愕,“她”显得很是满意,“你以为自己很重要?你只不过是她在将要溺水时抓住的一根稻草罢了。这根稻草可以是你,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。”

是这样吗,理智告诉我“她”说的没错,我所谓的责任,所谓的救赎,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愚蠢行为。我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,也完全没有必要承担导火索的责任。我本来应该感到一阵轻松,但是身体却越发沉重。我张张嘴,想要反驳“她”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,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些事,她还没有那么容易将身体让给我,你倒是省了我不少事。所以我决定不杀你,你会见到崩坏世界的降临。”

“她”转身离开,崩坏兽也如潮水一般退去,只剩我一个人留在巴比伦塔下。我能听见,心中的某样东西彻底崩裂的声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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