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事件-维尔薇」

维尔薇：好啊，那之后再见了，格蕾修。但愿你能早一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。

格蕾修：······别了。

少女没有再发一语，沉默着离开了。

维尔薇：喔······还是和以前一样啊，真不吉利。

维尔薇：芽衣女士，在那边站好久了吧？怎么一直不过来？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和格蕾修道别算是我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了。

维尔薇：这孩子不喜欢说再见，因为她觉得······人们未必能够真的「再见」，提前这样说······等于是在撒谎。

芽衣：她确实很特别。

维尔薇：所以你刚才不愿意过来？

芽衣：······不，爱莉希雅和科斯魔都告诫过我，尽量不要靠近她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她太容易受到我的影响了。

维尔薇：喔！这么说······他们两个认为你是个坏女人喽？

维尔薇：要我说啊，那根本就没必要······一时的影响又有什么关系？格蕾修不会那么轻易就被「改变」的。

维尔薇：哪怕本身的材质没有那么坚韧，但你至少可以相信······阿波尼亚的「保护」。

芽衣：阿波尼亚的保护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喔？也对······你知道的话，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。

维尔薇：严格来说，格蕾修的内心和外界是隔了一层薄纱的。

芽衣：其他人也是一样。

维尔薇：我说的可不是那么感性的认知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是戒律？但是，我没看出她身上有被人施加过什么的迹象。

维尔薇：那是当然了，毕竟······那也算是格蕾修自己的愿望。

维尔薇：很难解释，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某种「自闭」吧！就像一座真空中的孤岛，能够完全自我满足，又不会影响外界，也不会受到外界影响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芽衣：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？

维尔薇：这我可记不清了······拜托，那都已经过去了五万多年了诶？

芽衣：······需要我稍作提醒吗？你现在是记忆体。

维尔薇：喂！你是不是也太冷酷了？就不能让我多一点真实感吗？

维尔薇：我是真的记不清啦！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维尔薇：呦！你回来了!

维尔薇：随便坐吧，都已经这么熟悉了，别客气。

芽衣：「熟悉」？我们才只见过一面吧。

维尔薇：啊？

维尔薇：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嗯······我还以为「我」已经跟你混的很熟了呢。唉，这种事果然不能指望其他的「我」。

芽衣：其他······难道，又是多重人格？

维尔薇：嗯？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？不过······答错喽！

维尔薇：严格来说······这是一种在我们的时代还没有得到解释的「超自然力量」。

维尔薇：嗯······让我想想······这确实还挺复杂的。

维尔薇：对了！首先有这么一个事实——你现在见到的「维尔薇」已经是个死人了，死了五万多年的那种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乐土中的大多数人不都是如此吗？

维尔薇：哦······也对，那如果这么说呢？这具身体确实属于一个名叫「维尔薇」的人，但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因为超变因子终结在了手术台上。

维尔薇：但神奇的是······这样的她还是获得了融合战士的能力。

维尔薇：以五米为半径，所有接近她的人的意识都会被她「攫取」进体内，成为你所认为的「人格」之一。

维尔薇：多亏了我——虽然非常倒霉，因为工作原因也被吸收了，但最先掌握了控制那种力量的方法，让它不至于变成大型垃圾填埋场。

维尔薇：等等，我可不是说我自己是垃圾的意思啊！

维尔薇：总之，迄今为止，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，寄居在这具身体里的意识，已经数都数不清啦。

维尔薇：对了对了！听说过那个故事吧——吾名为「群」，因为吾等众多。就是这种情形了。

芽衣：融合战士还能获取这样的能力······那些被攫取了意识的人呢？

维尔薇：当场去世——哎呀，这么说也不对！活在另一个身体里不也是活着吗？还很热闹呢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你现在仍然能使用这种能力，是吗？

维尔薇：没错，而且收放自如！如果你想来我的身体里做客，随时欢迎哦？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芽衣：（「攫取」······真的是这样吗？）

芽衣：你曾说过自己是在工作中被攫取进了这副身体里······

芽衣：那么，那时你就已经是逐火之蛾的成员了？

维尔薇：工程部部长——如假包换。

维尔薇：在英桀当中，我应该也算是加入组织比较早的那几个吧，虽然过程不太愉快······

芽衣：类似千劫那样吗？

维尔薇：还是有些不同的······具体来说，是我先在一些蛛丝马迹里发现了逐火之蛾这个神秘组织。

维尔薇：那时我提前修完了高等机械动力的课程，所以随手调查了一下，就当是打发时间。没想到······意外收获还真不少。

芽衣：你是说······早在学生时代，你就已经调查到了逐火之蛾的内幕？

维尔薇：虽然比不上梅，但我也算是为人所知的天才啦······更何况我擅长的领域比她更能胜任潜入调查的工作。

维尔薇：在我还不成熟的时候，甚至考虑过携带很多拇指大小的无人机，以「养蜂人」的称号四处闯荡呢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后来呢？

维尔薇：我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，开始利用自己的一些机械造物和他们「对抗」。

维尔薇：可不是我在炫耀，那时就连梅比乌斯······她都在我手里栽过不少跟头呢。

芽衣：她栽跟头······我觉得也没那么罕见。不过，逐火之蛾应该很快就有所察觉了吧。

维尔薇：哎，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过程不太愉快了。

维尔薇：逐火之蛾确实非比寻常，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在暗中行动，开始了调查。我也不再遮遮掩掩了，直接亮明身份向他们「宣战」。

维尔薇：经过「旷日持久」的拉锯，面对一整个组织，我最终还是得到了「惜败」的战果。

维尔薇：当然······这也误打误撞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在成功越狱了几次后，他们破例让我成为了逐火之蛾的一员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一个人对抗一个组织，有这种必要吗？

维尔薇：这个啊······原因很简单，我原本以为第二次崩坏是由他们引发的。

维尔薇：毕竟，那时候被伪装成意外的「崩坏」，总是呈现出和逐火之蛾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维尔薇：······所以，我非要毁灭它不可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呀，这不是我最可爱的观众吗？欢迎！不过今天没有演出哦。

芽衣：你是······「第一次见面」时的那位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能被记住还真让人开心，是吧！我的惊喜足够让你印象深刻吗？

芽衣：如果可以，我觉得还是没有「惊喜」比较好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哎······看来是我准备得还不够周全呢，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如果不能震慑人心······这一切就毫无意义。

芽衣：看起来······和伊甸一样，你在加入逐火之蛾前也是为大众所知的「演出家」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啊哈？

芽衣：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被这具身体攫取的，但······你在逐火之蛾的身份，不应该仅仅是魔术师吧？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攫取······？哎呀······她是这么和你说的啊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好吧，虽然我觉得保持神秘对演出更有帮助······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但真相就是······你看到的一切并非魔术，而是「魔法」。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至于我······我可不是什么逐火之蛾的研究员。非要说的话······应该算是研究对象吧？

芽衣：你说这是「真相」？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那么······如果我说这也是崩坏能的一种体现呢？难道你就会认为非常可信了？你自己作为律者的「权能」不也是类似的存在吗？

大魔术师维尔薇：哎呀······没关系，有机会的话，我再向你展示下吧。

维尔薇：喔！芽衣女士，在这种地方徘徊，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吗？

芽衣：不，如果只是为了得到传承，我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

芽衣：但在此之前，我必须知道所谓的「至深之处」究竟掩藏了什么——那当中极有可能存在我想知道的答案。

维尔薇：哦？哈哈哈哈······

芽衣：嗯？

维尔薇：天哪，你是不是特意来对我说这些的？

维尔薇：还是说，你的确不知道······在你眼前的这位，就是当初负责修建「至深之处」的人？

芽衣：什么？

维尔薇：喔······这下我知道答案了。看来下次向别人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，头衔还是应该详细一点。

维尔薇：你应该是把「工程部」理解成「机械开发部」之类的了，对不对？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看！我又猜中了。事实上，比起机械开发，建筑层面的工作反而要占据我更多时间。

维尔薇：修筑要塞······建造避难所······对于那时的大多数人，这些要重要得多啦。

芽衣：那，我可以认为你就是最了解至深之处的人吗?

维尔薇：首先，现实和往世乐土可不能混为一谈啊。

维尔薇：我应该提过吧，我曾经多次越狱，所以逐火之蛾交给我的第一项工作，就是修建一所连我也无法逃脱的监狱。

维尔薇：所以，我把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，尽我所能改造成了密不透风的监牢。

维尔薇：应该是叫······「P-21」吧？崩坏爆发前也算是个度假胜地，建造了很多海滨别墅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哦？你怎么······开始左顾右盼了？在找什么人吗？

芽衣：没什么······请继续。

维尔薇：我所知的至深之处也就仅此而已了，但是后来嘛······你见到过和那里有关的人吧？

维尔薇：我们塑造建筑，随后建筑又会塑造我们。

维尔薇：如果把走出那里的人作为参照，它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，连我也不能断言——谁知道他们又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啊。

维尔薇：进展如何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？如果有的话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办法吧！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芽衣：「分割思考」——我听说过你真正的能力了。

维尔薇：哦······那事态还真是严峻啊。不用这么在意，为了保持新鲜感，我以前给我的每个同僚讲述的都是不同的版本呢。

维尔薇：刚成为融合战士的时候，这可是我花费心思最多的工作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结果就是······那段时间梅比乌斯总是会在各种地方突然出现，不但盯着我看，眼睛里似乎还在闪光，真是吓人啊。

芽衣：所以······你为什么要「刻意隐瞒」？

维尔薇：隐瞒？看来我们有些误解啊，芽衣女士。

维尔薇：不如你仔细想想······具体到最后的表现······不论是攫取他人的意识还是分割自己的思维······不都是一致的吗？

维尔薇：何必一定要知道原理呢，是吧？你又不准备和我交手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呃······应该······不会吧？

芽衣：我对你没有敌意，维尔薇。只是······为了节省时间，我不想再面对更多谜题了。

维尔薇：好吧好吧······我尽量。虽然在我看来······「给他们想要的东西，但不以他们想要的方式」······还是这样更有趣一些呀。

维尔薇：如果你看到自己当时的表情，应该也能明白这一点了 。

维尔薇：「把自己的思维分割成不同的领域独立存在」······不会太朴素了一点吗？

芽衣：我不这么认为······而且，它也未必如你所说，「具体到最后的表现上完全一致」。

芽衣：「分割」，恐怕不可能像「攫取」一样没有上限可言吧？

维尔薇：啊，你还真是一等一地敏锐啊。可惜，还是答错了！严格来说，只要愿意的话，想分成几份都可以。

维尔薇：当然······那样你看到的可能就是各有特色的一群傻瓜了——可支配的「心智」，毕竟只有那么多嘛。

芽衣：那么······你把它分成了几个部分？

维尔薇：目前为止的话，八个。这已经是极限了，再多的话，就难以维持「天才」的标准了。

维尔薇：你应该已经见过一些了吧？

芽衣：没错，连你在内，我已经见过了三位。

维尔薇：哦······也就是说，已经全部见过面了啊，真不容易。

芽衣：「全部」？

维尔薇：对，你没听错。剩下的几位······你就当作不存在吧。

维尔薇：她们······「不太适合与人交谈」呢。

······

维尔薇此时正站在工坊中央，不知用途的机械围绕着她各自运作，一如星群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喂——干什么，我还在工作，谁让你擅自接近的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没人告诉过你，这里在运作的时候禁止入内吗？

芽衣：禁止入内？

芽衣：（······看来现在是其他人了。）

芽衣：······抱歉，其他的「你」曾经邀请过我参观这里，我没想到你们对此的态度并不一样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啊，真烦人——我都能猜到是谁， 待人太热情也不完全是好事。当初都吃到那么严重的教训了，还是老样子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有机会我还是得再提醒她一下。

芽衣：哦······你们之间也是可以进行沟通的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身体就这么一副······总不能靠抢吧？不过也很麻烦就是了，「她」不愿意出来，直接沟通的手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原······

芽衣：听上去是一种维系起来很麻烦的关系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是啊······偶尔也会出现「紊乱」——思维频繁切换，有时候是好事，有时候是坏事，啊······都很难说啊。

机械运作的声音随着她话音落下，也在此时戛然而止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啊······时间正好，一秒不差。你可以走了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别露出这种表情啊，大小姐，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停下来和你聊天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啊······图纸到哪去了？接下来······再试试「凯文毁灭按钮」？

芽衣：······

芽衣：这次没有在工作吗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啊······总是要休息一下的，转眼也是一把老骨头了，经不起折腾啊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这么说，你和其他的我相处得不错，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谁了啊。

芽衣：倒也没有······只不过你身上总是笼罩着一种愁云惨淡的气息，很好分辨。

芽衣：不过······我想你不需要再称呼她们为「其他的我」了。只是将思维分割开来，应该还是可以被看作同一个人吧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哦，这都有人告诉你了？也是，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样很幼稚，不过保留情报总不是坏事······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还需要重新自我介绍吗？

芽衣：不必了，我已经听说过很多事迹了——即使没有「英桀」的身份，仅仅作为神之键的制造者，你也绝对能被称为重要人物。

芽衣：看上去，你作为「机械师」的这一部分思维，似乎更能受到逐火之蛾的重视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喔！你还真听说过了不少事啊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没办法，你应该也幻想过自己有另一个人格替自己工作，而自己只需要玩乐吧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家伙了。

芽衣：也就是说······如果你不具有分割思维的能力······我所见过的「众人」合并之后，才是原本的「维尔薇」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也没有那么简单吧。你也看得出来，分割出来的每个部分都各有专精的领域，多多少少还是会因此产生一些变化的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而且······毕竟是以工程师的身份加入的，划分思维的那家伙，把涉及工作的部分全都堆积到我这里了。

芽衣：虽然有所怨言······但你还是被其他人给予了「出类拔萃」的评价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一码归一码。情绪和责任是完全不相关的两个单元，不把它们分清楚，人就不能正常运作。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可惜啊，就算再怎么打起精神······从第六神之键开始，我虽然还是制造者，但已经失去实际上的主导权了。

芽衣：失去主导权？逐火之蛾内部的「声音」仍然未能统一吗？

“专家”维尔薇：倒也没······只是他们对我之前的一些尝试太过以偏概全了而已。

芽衣：我很好奇，不同的「你」在使用身体这方面，是怎样分配时间的。

芽衣：其中有一些，我似乎从没见到过。

维尔薇：一般是根据形势需要啦······你还是只见过三种吗？我，魔术师，机械师······还有其他的吗？

芽衣：没有了。其他的那些，你只说过她们「不适合交流」，却没说过她们很少会出现。

维尔薇：这也要看具体是哪个了······

维尔薇：嗯······也好，虽然可能性不大，但是万一遇到了，知根知底的话，至少不会发生冲突，对吧？

维尔薇：除了你见到的以外，普通一点的，还有两位是神秘学者和厨师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厨师？

维尔薇：这个······只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吧。

维尔薇：你能理解神秘学者这个身份吧？对于炼金术她当然也很有兴趣，但就是这件事出现了一些问题。

维尔薇：她调制出来的药剂······总是太美味了，香气在基地中能传出几条走廊——对那种用途不明的药剂来说，这可是很危险的。

维尔薇：经常偷吃的帕朵次次都要被送去抢救，所以······我只能把关于厨艺的知识切割出去了。

维尔薇：可惜······你也知道，在逐火之蛾这种地方，再好的手艺也派不上用场。所以，她也就出现得越来越少了。

芽衣：也就是说······是由你来决定如何分割思维的？

维尔薇：不不不，只是把这个权限交给了我而已。她自己不愿意露面，我也没办法——这可是苦差事啊。

芽衣：她？

维尔薇：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「不普通」的类型了。最初的那个「维尔薇」，就是她先切割出了魔术师，机械师还有我。

维尔薇：然后······她就再也不愿出现了，没有表明过原因，也没有唤醒的办法。除了把分割的能力交给我掌控以外，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维尔薇：你几乎不用担心见到她的可能性，五万多年啦，怎么可能偏偏在这时候醒来呢？

维尔薇：剩下两个······在极端罕见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调用，你也可以当作她们不存在。

维尔薇：其中一位，保留了其它区域所有的恶念，她呀······说是「恶人」，似乎都可以算是在称赞她的善良了。

芽衣：是为了通过她维持其它区域的立场吗？

维尔薇：也不全是这样。下定决心彻底倒向邪恶，有时候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别想太多······人总要灵活点嘛。

芽衣：那么······最后一位呢？

维尔薇：啊······这我可没办法形容了。因为她从来没有被启用过，或者······没有人拥有她被启用时的记忆。

维尔薇：相关的一切，连我在内的每一个区域都一无所知，除了一个代号——

维尔薇：「对凯文武装 · 型号五」。

芽衣：维尔薇，我曾听其他人说，你是神之键的创造者。

芽衣：但据我所知，侵蚀之律者的神之键······在前文明应该根本没有完成？

维尔薇：谁让她们因为第一神之键的前车之鉴，不愿意让我插手呢。

芽衣：······虚空万藏？

维尔薇：没错。因为来得太迟，几乎不再能影响局势的「武器」。

维尔薇：不过潜能确实令人吃惊，说不定······今后还能搞出点幺蛾子呢？需要我教你一点反制它的手段吗？

维尔薇：算是我的个人习惯吧，每当研发完什么东西后，都会留一个方便控制的「后门」在里面。

维尔薇：谁也预料不到······自己的造物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，对吧？

维尔薇：假如人类真的是由神明创造的，它恐怕也不会知道，人类最伟大的精神，就是反抗造物主的精神。

芽衣：不用了，我应该不会再和它交手了······

芽衣：所以，它为什么会成为最后一个被制成的神之键？即使在前文明，理之律者应该也是第一个出现的吧？

维尔薇：是啊，但「知识」不同于其它律者那样的「法则」······混沌而又无限延伸的思维，是一种很难断定上下限的存在。

维尔薇：只有某种媒介能够完全驾驭它的时候，它才有存在价值。

维尔薇：这是个难题——我想到的方法只有一个，那就是我自己。就像其他神之键一样，我准备用这副肉身成为容器，用核心代替我的全部思维。

维尔薇：通过分割思维的能力，假以时日，我就能够将其彻底「驯化」。

维尔薇：但在一切开始之后，我终于意识到······那是在为人类创造个无法估量的敌人。 所以， 我试着停下那种进程，但却始终没能成功。

维尔薇：没办法，最后我只能去和梅博士商榷——那是我第一次向人求助。自此之后，我的研发也越来越受限制了。

芽衣：敌人······为什么？

维尔薇：驾驭无尽的知识，不可能在「理性」的基础上做到。一旦成功，「维尔薇」也将不复存在。

维尔薇：那种尝试的终点，也许就是一种「全知」的意志，它可未必还会在意人类的存续了。

维尔薇：不是我说······你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？笑一笑吧，往世乐土没那么不堪。

芽衣：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答。

维尔薇：哈······看来我之前对你的劝导，你完全没放在心上啊——和以前的我真像。

维尔薇：有必要这么追根究底吗？人总要有一些一无所知的领域，才能算是人啊。

芽衣：这也许不能混为一谈吧。我索取的并非「全部」，仅仅是为达目的「必须知晓」的部分而已。

维尔薇：我刚才说的「相像」，指的就是这个。

维尔薇：喔！说到这里，索性送你一样东西吧。喏——

芽衣：这是······怀表？

维尔薇：是啊，这是我还在学习机械知识的时候，自己修理好的第一件东西。

维尔薇：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成为逐火之蛾的一员，比现在的你还要天真。

维尔薇：——不但相信自己想要了解的事物终有一天能够了解，甚至相信整个世界也像这只手表一样，无论哪里坏掉了，总是能够被修好的。

芽衣：和其他人一样，你也很少谈起自己加入逐火之蛾之前的过去啊，维尔薇。

维尔薇：喔······还是很不一样的，他们是因为过去太沉重了。我嘛······我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谈起的。

维尔薇：平平无奇的学生而已嘛。

芽衣：能独自一人和逐火之蛾对抗的学生，可不能算是平平无奇。

维尔薇：没办法······是因为我运气好吧，拥有一位很棒的导师——首屈一指的那种哦。

芽衣：那么，后来呢？听你的语气，你后来似乎不再相信一切都能够被修理好了。

维尔薇：后来啊······后来我见到了一只被摔成粉碎的怀表······字面意义上，碎成粉末的那种。